去年三月,在新冠疫情的襲擊下,倉皇失措的密西根,開始步入封城避難狀態。一個年頭過去了,現今密西根州48%居民完成兩劑疫苗施打,12至16歲學齡青少年也開始接種疫苗,教育體系已穩定地回歸正軌。如履薄冰的樂觀,似乎讓疫情的陰霾,漸露曙光。回首這次疫情,已對密西根的大學教育產生了重大影響,然而其中是否也有可以提供臺灣作為參考的呢?幾位臺僑教授分享了他們的經驗。
「我們依每堂課做不同的設計。」畢業於臺大電機系,現任教於密西根大學電機系的古培正教授表示:「大部分的課都可以遠距教學,少部分像實驗課,就會盡量在安全上沒有顧慮的情況下,讓學生到實驗室來學習。我們減少實驗室的人數,增加總課數。把學生跟學生之間的距離拉大,達到安全上的要求。」古教授認為實施遠距教學時,老師會在上課前先把內容預錄好,學生可以在家裡預習。老師上課時就可以著重在回答學生的問題上,但比較難透過電腦螢幕觀察到學生現場的反應。
「遠距的好處就是可以省掉通勤的時間。不用開車去上班,學生也不用到教室裡擠在一塊。壞處是人跟人沒有直接的互動。」畢業於清大動機系,現任教於密西根州立大學計算數學科學與工程學系的游輝嘉助理教授認為,遠距教學瑕瑜互見。對老師而言,比較困難的狀況是學生出席率會降低許多:「線上教學大部分的教學,都會錄影下來。學生就失去了按時上課的動力。」
對教授們最大的挑戰,還是在教室裡和同學們面對面上課的實體課程 (In-Person Class)。「即使實體課程,也沒有真的很正常,因為校園已經完全封住了,學生們都戴著口罩。」長年與中山大學合作研究的臺灣女婿謝克畢教授(Professor Kerby Shedden),現任密西根大學統計計算分析研究中心主任。任教超過二十年的他,還是很不適應如此劇大的改變:「在一百五十人的大講堂裡,每隔六個空位才能坐一個學生,只能有二十五個學生。彼此之間相距十英尺,還戴著口罩。直到今天我都還不知道他們長什麼樣子。你感覺不到教室的氣氛,也不知道他們跟不跟得上。」
雖然疫情嚴重衝擊了密西根的大學教育,但古培正教授覺得還是有意外的收穫:「這次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所有的人都投入遠距教學的發展和實踐。以後遠距教學的優點,可以繼續保持下來。」對此,游輝嘉教授持相同的看法:「即使在疫情結束後,一定會有一部分的課程轉向線上教學, 畢竟這是一個比較方便的模式。」
「秋季班遇到萬聖節,我跟學生約定好,那天上課就得假扮成萬聖節的人物,我自己也假扮成一隻恐龍。讓大家來評論一下彼此的裝扮。」面對疫情的挑戰,游輝嘉教授口袋裡,藏著幾套錦囊妙計,讓同學們保持正面學習的動能。透過這些有趣的活動,讓學生覺得自己沒有和社會脫節,「我還辦了一個畫圖比賽,在課堂上,讓學生畫一個圖來代表他心中最符合熱力學的概念,後來也針對這個頒獎。」古培正教授則是以『增加上課的次數,減少上課的時間』來讓學生保持上課熱度:「我們現在就把一個小時分成三次,一次二十分鐘。感覺就不會覺得,怎麼很久都沒有見了。這樣效率上的確是有提升。」謝克畢教授認為,相較於輕鬆的課,內容難度高的課程更能使學生專心上課:「聽起來有點奇怪,用這樣的方法讓學生專心上課。但設計難一點的課程,確實可以使學生提起精神跟上進度。而校方實際上有要求修改評分程序,學生也可以比以前更晚退選,因此表現不佳的學生有機會退選,這讓選課可以比較沒有壓力。」
患難見真情,古培正教授覺得,大家在疫情壓力下,慢慢會開始牽起那長久失去的理解與情誼:「大家會主動的去關心說,『你最近怎麼樣啊?』,『疫情有沒有什麼影響啊?』,如果有受到影響,老師通常會比較通融一點。」古教授認為,因為疫情的關係,老師跟同學之間,好像就會存在一種不同的革命情感,也鼓勵著大家更主動地去關心別人。游輝嘉教授也為正在臺灣居家上課的孩子和家長們打氣:「要適應這種很劇烈的變化,在很短的時間內,盡自己能力去做,即便是沒有做到最好,還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心繫臺灣,遠在海外的我們,很高興臺灣對疫情能如此迅速地做出應變,站穩腳步。疫病雖然暫時地隔開了你我,卻隔不開彼此衷心的關懷與支持。也期待臺灣在嚴謹的公衛紀律以及疫苗逐步施打下,早日從疫情中甦醒,使校園再度激盪出莘莘學子們的熱血與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