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區塊
僑務電子報
:::

去年國家文藝獎音樂類得主 說唱藝術家楊秀卿 傳唱台灣文化資產

2008-11-19
本報訊
分享
分享至Facebook 分享至Line 分享至X
楊秀卿(中)與薪傳弟子鄭美(左)、葉文生(右)於住家門口合影。
楊秀卿(中)與薪傳弟子鄭美(左)、葉文生(右)於住家門口合影。

文、圖�李欣如

甫獲去年國家文藝獎音樂類得主的說唱藝術家楊秀卿,評審的得獎理由是這麼寫的:鑽研台灣傳統說唱藝術六十年,是台灣珍貴的音樂文化遺產;巧妙運用台灣民間歌調,詮釋民間生活題材,藝術表演成就貼近民族心靈;專業表演深具藝術性,體現本國音樂特色。而當楊秀卿談起自己超過一甲子的說唱生涯時,語調盡是放不下的牽絆。

十歲開始學唸歌

一九三四年出生於新店屈尺的楊秀卿,四歲時因病延誤就醫而雙眼失明,但這卻沒有擊敗她對生命的熱情,「我青暝(失明)嘛無惜本分哩,甘願跟囡仔去耍,親像辦公伙仔(辦家家酒)、掩嘓雞(捉迷藏)……,就是無欲學(不想學)唸歌,」雖然父親一直想教她一技之長,「不過,做囡仔就放放(漫不經心狀)。」

直到楊秀卿十歲時,她的父親在車站遇見要去唸歌做生意的養母,看見身邊也帶著一位學唸歌的養女,才決定將她分給人扶養,去認真學唱歌。「因為自己家的人要教唸歌,無欲學,才著叫人教。」

正如台灣俚語說道,「欲做人甘苦查某囡,毋做人快活媳婦。」楊秀卿這段被收養學唸歌的往事,有苦也有甜。雖然她的養母會唱歌但會的歌不多,當時教她唸歌的是養母收養的另一個女兒叫金鳳,「阮阿姐會的歌真濟(多),彼陣我智能無開,『山伯英台』學會,換學『周成過台灣』,等到『周成過台灣』學會,『山伯英台』就忘記了。」要是被養母知道,藤條拿起來就是用力打。

故事來自於生活

「忘記的,就要快再想。有時陣,想到愛睏,聽到腳步聲就要快醒來。」能做到說唱並用的楊秀卿,除了要大量背劇本,巧妙運用民間歌調的博聞強記功夫更是了不得。一碰上不用唸歌的下雨天,她最開心,因為這樣就能躲進戲台看歌仔戲,知道更多的故事,「最好是一個月能看三十一天,不然有歌唱到無歌,是要按怎?」

總是追著愛看的戲跑,眼盲的楊秀卿看的是歌仔戲的門道。「聽到不錯的七字仔、江湖調或是哭調,就先記著,回到家,再一個音、一個音慢慢找。」這段出外到台北圓環走唱的日子,影響她往後的說唱生涯深遠,而此時,也遇見生命的另一半—楊再興先生。

原本在修車廠工作的楊再興,應朋友之邀,來聽當時打響「口白歌仔」名聲的楊秀卿唸歌,聽著、聽著,竟成了她的忠實歌迷。每回只要有演出,他就坐在台下靜靜地看,身旁朋友就開他玩笑,「不會拿一隻弦去做伙表演喔。」

就這樣楊再興放棄原本的修車工作,為與楊秀卿的月琴說唱同台登場,還請了老師教授在這之前從未接觸過的樂器—大廣弦。已有相當演出水準的楊秀卿平常在家也像老師一樣「一個音、一個音教他」,而楊再興也會與她分享聽過的故事與周遭看到的人生百態。

說唱是一生的牽絆

楊秀卿與楊再興兩人婦唱夫隨的身影,不只是他們的經濟來源與生活樂趣,更為台灣說唱藝術留下許多寶貴的資料。在結束訪談之際,她應薪傳學生洪瑞珍的學生要求願意來段「山伯討藥方」的即興表演,見她靈活調音且清了清喉嚨後,表情與語調也隨著劇情起伏,一個人於「梁山伯」與書僮「四九」兩個角色間轉換,活靈活現的演出,光是聽就很過癮。

問及,怎麼能記得那麼多劇本與琴譜?堅持只唱活劇本的楊秀卿答:「姓名、地址、要去哪裡、遇到誰的幾個元素記好,其他胡椒、味精隨我們自己加。」生活化的比喻,也透露了她在綠色和平台灣文化廣播電台,能與楊再興以及洪瑞珍主持長達六年的「古樂琴聲」節目,靠的全是說與唱的實力。

鑽研台灣傳統說唱藝術六十多年後,楊秀卿這條路還會繼續走,她說:「會唱,就要加減唱。」(感謝洪瑞珍唸歌團代理團長鄭美,團員葉文生的協助採訪)

口白歌仔

眼盲藝人楊秀卿,憑藉著敏銳的聽覺、過人的記憶與表演才華,走出傳統式唸歌的舊框架,將忽說忽唱的口白歌仔發揮得淋漓盡致。

這種韻散結合、有說有唱的唸歌,也正巧符合我國歷代講唱文學韻散間用的結構,充分表現說唱音樂「說唱化」的特質。

台灣早期說唱老藝人陳達,屬於「單曲體」結構,曾用恆春曲調「思想起」演唱唐山過台灣。而楊秀卿二十三歲後的「口白歌仔」不但增加口白,所用的唱腔曲調也千變萬化。

 

相關新聞

top